第六百二十八章 萬一(第1/4頁)

作品:《劍來

        黃鸞提議雙方聯袂游歷劍氣長城,確實很有誘惑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劍氣長城的劍陣太過銜接緊密,幾乎就沒有閑著的劍仙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欄桿上的仰止,她甚至已經撤掉了障眼法,顯露出帝王冠冕、一襲龍袍的君王風采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仰止沒有立即出手,遠望城頭上那個年輕人,與黃鸞問道:“城頭劍仙出劍變陣不定,極有章法,難道是此人的手筆?憑什么,他不就是個游歷劍氣長城的外鄉人嗎?什么時候浩然天下文圣一脈的牌面這么大了?據說這陸芝對讀書人的印象一直不太好!

        先前陳平安與托月山大祖嫡傳離真一戰,蠻荒天下的山巔大妖,皆是悠哉悠哉做那壁上觀的看客,自然都瞧在了眼里。只不過那會兒,類似仰止這類古老存在,依舊沒覺得這種稍微大只一點的螻蟻,能有什么本事可以影響到這場戰爭的走勢,在這種一座天下與劍氣長城的對撞過程當中,哪怕是上五境劍修,依舊是誰都談不上不可或缺,先前劍氣長城三位劍仙,說死則死,激起些水花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經有位攻上城頭的大妖,重傷而返,最終消失在滾滾流逝的光陰長河當中,臨終笑言了一番肺腑之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劍氣長城除了陳清都,誰都不算個東西。蠻荒天下除了那位立地頂了天的灰衣老者,也就只算個東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劍仙,大妖,在此事上,確實誰也別笑話誰。

        知道仰止已經沒有了出手的念頭,黃鸞點頭笑道:“這小子一個勁找死,不知道能夠活蹦亂跳到幾時!

        黃鸞看著那個站在陸芝身邊的陳平安,“看來這小子對我怨氣頗深啊,多半是怪我在他與離真捉對廝殺的時候,送了份見面禮,如今又將那師兄左右的重傷,遷怒到我身上了。這般禮遇,非但不感恩,還不知好歹,那我就與他打聲招呼!

        黃鸞心意微動,天上城池當中,憑空消失了一座紅墻綠瓦、香火裊裊的古老宮觀,以及一座山巔矗立有一塊石碑“秋思之祖”的孤山,山上只有那枯樹白草紅葉黃花,小山頭之上,滿是蕭索肅殺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宮觀去往陸芝、陳平安所站城頭,孤山則去往兩座茅屋處。

        古老宮觀被陸芝一劍劈斬為兩半,狠狠撞在兩人腳下的城墻之上,化作陣陣齏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風雪廟劍仙魏晉則出現在了小孤山之巔那塊石碑一旁,下一刻,孤山所有草木石塊縫隙之間,便綻放出無數劍光,然后無聲無息,蕩然一空。

        這位繼風雷園李摶景之后的寶瓶洲修道天賦第一人,在他剛剛到劍氣長城的時候,依舊是玉璞境劍修,短短數年間,住在小茅屋內,不過是參加過一次攻守戰,與老大劍仙和左右相鄰練劍,就有了幾分即將破開瓶頸躋身仙人的氣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仰止與黃鸞打了聲招呼,離去之前,她多看了那個年輕人幾眼,記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曾想那個年輕人非但沒有見好就收,反而合攏折扇,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,動作緩慢,所以極其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黃鸞忍住笑,有點意思。仰止是曳落河舊主,更是飛升境巔峰,她要是沖動行事,鐵了心要與那陳平安較勁,一定會興師動眾,黃鸞當然樂見其成。折損的,是仰止的藩屬勢力,戰功卻要算在他黃鸞頭上,蚊子腿也是肉,而且到了浩然天下,各自跑馬圈地,誰的嫡系兵馬多,誰更兵強馬壯,誰就能夠更快站穩腳跟,是要以人和爭地利,最后得天時。此事,絕非小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過黃鸞還不至于說些煽風點火的言語,因為只會適得其反,讓仰止腦子清醒幾分,更會順帶記恨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蠻荒天下,沒有規矩,很舒坦,但其實偶爾也麻煩。

        仰止笑道:“黃鸞,如果你能抓住這小子,最終交由我處置,除了補償你付出的代價之外,我額外拿出浩然天下一座宗字頭山門與你換,再加上一座大王朝的京城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黃鸞搖頭道:“今天陳平安露面之前,我肯定答應這筆買賣,現在嘛,價格低了些!

        仰止臉色陰沉。

        黃鸞看也不看這位蠻荒天下的女子君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仰止御風離去,只撂下一句話,回蕩在黃鸞所坐的欄桿附近,“別后悔。記住,以后你敢染指任何一座山下的王朝京城,都是與我為敵!

        黃鸞拒絕的,不僅僅是一個陳平安,還有仰止透露出來的雙方結盟意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黃鸞對于仰止的威脅,渾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數萬妖族修士匯聚而成的那條法寶洪流,聲勢依舊無比宏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相較于那道井然有序的劍氣瀑布,前者就顯得略顯雜亂無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幾乎所有劍仙的出劍,都已經開始放棄快意二字,不再追求個體的殺傷力,不再是天地無拘的那種酣暢淋漓,而是近乎每一劍遞出都充滿了功利算計的意味,應該如何出劍破陣之余、更多庇護住己方中五境劍修,應該如何與其余位置相隔極遠的劍仙配合、合力擊毀某件關鍵重寶,應當如何撤劍出陣的同時,飛劍鬼祟去往法寶洪流的兩翼大地之上,割取某些地仙妖族修士的頭顱。

        黃鸞自然有些心疼,只是談不上太過頭疼,真正需要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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